第十九章|出城
天未亮,东g0ng便已醒了。 不是灯火醒,是人心醒。 赫连缜站在殿中,身上穿着质子回国的礼服——那是晟国的规制,却绣着北泽的纹,像一种嘲讽:他身上披着两个国家的影子,却没有一个地方真正容得下他。 他整理衣襟时,指尖不由自主颤了一下。 不是冷。 是因为他知道,今日出城,沈晏承不会送他。 昨夜沈晏承抱着他,说「我怕我送你,我会反悔」。 赫连缜那时答得乾脆:好,你别送。 可到真正天光未明,他才明白—— 「不送」这两字,b刀更钝,割得更久。 殿外传来内侍的低声:「殿下,车马已备。」 赫连缜应了一声,脚步却停在原地。 他抬眼望向殿内。 沈晏承坐在案前,衣袍整齐,像昨夜什麽都未发生过。灯火映着他的侧脸,冷得像一尊玉雕。 赫连缜忽然觉得x口闷得厉害。 他想说点什麽。 哪怕一句「保重」也好。 可他又知道—— 今日他们不能说。 今日说出口的每一个字,都会被人拿去做文章,变成罪名。 沈晏承像察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