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国 中
话是这么说,窦融手里的木勺还是贴着凡蛟嘴唇,吹凉了喂给他。 “我身上是热的,伸进来捂捂吧。端好药碗自己喝。” 以后哪还有这种喂药的福气,全喝下去病该好了,但他应该很累了吧,汗珠子都下来了。 凡蛟笑吟吟地望着,很小心地把窦融拉上床榻,自己端着药碗慢慢喝。 “耳朵是冷的、嘴也是冷的,扛了一天锄头肩膀都酸了,喝完要你替我揉揉、暖暖。” 凡蛟等了一会,见他没说话,要松开手,“你生气了吗?” 2 窦融靠着他的肩膀,捉住那只温热的大手。 “没有。我看见玉扳指,如见父君,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凡蛟,你说实话,我是不是只有世家长子的空架子?” 木材般粗的手臂病得软绵绵,凡蛟摸着他手指根那个金饕吞日的玉扳指。 “这话说了你自己信吗?” “……我父君来信了,师傅让我去他房里取。没准儿等你病好,我们就能还朝了。” 凡蛟拽住他的胳膊,但没有力气。 “他是不是没有相好,你自己小心点儿。” “师傅都清白一辈子了,又不是酒rou和尚。不差我一个。喝完你先睡吧,我去了。” 凡蛟乖乖地等在禅房,披着的外衣是窦融焐热乎的,雄麝香似有若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