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喂,
势。 他喝了。 不是清醒地、有意识地喝。 而是像婴儿在睡梦中寻找水源,像梦游者执行刻板的指令。 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,两下。 吞咽的动作很轻微,眉心却无意识地拧紧了,仿佛潜意识里察觉到了不妥,但那点微弱的抵抗在沉重的困意和身体惯性面前,不堪一击。 大部分都咽了下去。 少许透明的液体顺着他唇角溢出,划过下颌,没入颈侧的凹陷和睡衣领口。 我松开手,将杯子拿开随手放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。 顾池的眉头仍旧蹙着,仿佛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。 他咂了咂嘴,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残留的湿润,随即,那本就蹙着的眉头拧得更紧,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嫌弃和不适。 但这表情只持续了一瞬,沉重的眼皮便再度缓缓合拢。 他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对抗的本能,身体彻底软下去,脑袋一歪,更深地陷进枕头里,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安稳。 他甚至往我这边蹭了蹭,无意识地寻找热源,额头抵着我的腿侧,又沉沉睡去。 整个过程,从开始到结束,他没有睁眼没有说一个字,没有一丝一毫像样的反抗。 他就这么接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