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
1. 顾池彻底睡过去了。 做完最后一轮,我把他从上面上抱下来时,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下,脑袋软绵绵地搭在我肩窝,呼吸沉得像浸了水的棉花。 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没擦干的水,还是混杂的jingye。 我掂了掂他,比刚住进来时似乎重了点,但骨架在那儿,抱在怀里还是觉得单薄,尤其是腰,一只手就能圈过来大半。 2. 我没把他送回他自己的卧室。 3. 不知道从第几次开始,我们做完清理,默认的归宿就变成了主卧隔壁这间休息室的大床。 顾池一开始是嫌弃的。 之前把他放上来,他即便累得手指都抬不起,也会迷迷糊糊地往边缘缩,背对着我,蜷成小小一团,试图划清界限。 现在呢? 现在他睡在床中央,脸埋在我刚才躺过的枕头里,呼吸均匀,连我抱着他重新躺下,把他揽进怀里,他都没什么反应,只是无意识地在我胸口蹭了蹭,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 4. 啧。 惯的。 5. 夜色浓稠,窗帘没拉严,惨白的月光像刀锋,斜斜切在地板上。 我睡得并不沉,半梦半醒间感觉怀里的人动了动。 细微像是睡得不安稳的呻吟,眉头无意识蹙起,喉咙里溢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