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以下犯上
,望着那空荡荡的墙头,良久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复杂难辨的弧度。 烛火渐弱,在床帐内投下朦胧的光影。 云颂今独自躺在榻上,手臂抬起,手腕轻轻搭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总是过于清醒的眼睛。 许久,一声低低的,裹着无尽烦扰的叹息从他指缝间逸出。 “唉……”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罕见的迷茫,“怎么办啊?” 方才裴琰那般慌乱失措,同手同脚甚至跌倒在地的模样,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,清晰得灼人。 1 那与他平日沉稳持重的储君形象截然不同,是一种毫无防备的,近乎笨拙的真诚。 正是这样的反差,像一根极细的丝线,轻轻牵扯着他的心,让他既想笑,又感到一阵无措的酸软。 “这般…羞涩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仿佛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碾磨,能品出复杂的滋味来。 那人的退缩与逃离如此明显,自己本该顺势而为,理智地保持距离,将那些不该滋生的妄念彻底斩断。 可心念偏偏不受控制。 “我想远离,”他闭上眼,像是要说服自己,“却又…忍不住想靠近。” 这矛盾的心情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,沉甸甸地坠入寂静的夜里。 他知道,前方或许是万丈深渊,但方才那人跌跌撞撞的身影。 像一盏微弱却执着的灯,引着他明知故犯,一步步向前。